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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苑珠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高烧退去,换成了咳嗽和头痛。

她一时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又是为什么满脸都是泪水,抬手往太阳穴按了按,头有些痛。

呆坐在床上想了一通,想起来自己丢脸丢到了章献道长眼皮子底下,一时之间脸有些燥。

掀开帘子吸了两口冷气,静了会儿,始终没想起来昨日在道长面前究竟说了些什么。

正羞愧中,一只七星瓢虫从她袖口爬出来,翻着肚皮手舞足蹈。

小虫闲闲她倒是记得。

她伸出食指指腹轻轻揉搓闲闲的肚皮,闲闲不堪其扰,就用爪子在她指头上乱拍。

想起来昨夜她喝酒喝到痛哭流涕,让章道长慌了手脚,为了堵住她的口,这才送了她闲闲。

她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原本章道长借她屋子养病,又安排了这许多人伺候,已经仁至义尽,自己竟还失态,令人不得已送出亲自养大的灵虫哄她。

但又想着上次吾亥山的事,她也算救过他一命,想必道长此番算是还人情,自己需得将人情划去,别再惦记着。

转念又一想,明月仙居里头,章道长可是救过她多次……

啧,人情这东西,算来算去算不清了!

乔苑珠照着脑袋敲了自己一下,因是自己惯来不肯欠人人情,如今诸多牵扯,哪里还能跟道长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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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在外头候了好一阵,一听到屋里头的动静,她便赶忙端了炉子上温着的药进屋去,笑吟吟地道:“小娘子起了?快将药喝了吧,闲闲交给我,我去喂。”

今儿一早,天还没亮,李嬷嬷便将药、吃食、衣裳一概事务吩咐下来,叮嘱她上点心。

她还听闻,世子殿下将自

己从小养到大的灵虫送了一只出去。

二十年不近女色的铁树开了花,她纵是五识未开,也知道,屋里的人不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