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付之一炬之后,乔苑珠忽然转了性,遇事皆是隐忍,被人欺负到头上躲为上,实在躲不过才会“咬人”。

庄林巧不同,她天生是要站在阳光底下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常有的事,与她在一起的日子乔苑珠颇受鼓舞,逐渐变回了原先的任性模样。

眼下的庄林巧更像是游走在阴阳道中间的魂,她将爱憎分得清晰,毫不掩饰,她魅惑又勾人,试图牵引着乔苑珠心中的天平偏移方向。若是你听从了心中的私欲,你便会觉得她是对的,她的自私是对的,她的报复也是对。

“你不能杀她。”乔苑珠声音是哑的,冷冷地睨了晕悬在半空的福娘,只觉得她像一根皱巴巴的猪肠,胸口闷得有些恶心。

“杀人多容易,手起刀落,倒便宜了她,”乔苑珠提裙往里走,“今日你泄愤杀了她,收益最大的恐怕是山鹤,其次就是她,你排在最末。”

翠儿缓缓收回了指着福娘的匕首,抱膝弯腰,背心处剥出一个人,是庄林巧。

先前扭曲的四肢不知为何已经转回了原来的角度,空洞的双眼此刻又长出一双眸,不似她原来的狐狸眼,眼尾是倒吊的,形状似三角,眼珠子铺不满眼眶,下方留下一片白。

“杀了她,我心中痛快,旁的,再想办法就是了,凡人嘛,还能上天遁地不成?”庄林巧水蛇腰,四肢纤长,举手投足皆是含情,她提裙跨过翠儿的身体,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傀术,消耗的是你的本元吧?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找他,不是吗?逼福娘开口,最简单最快捷,我当你是蠢的,这都想不到?”乔苑珠没有留情面。

话音刚落,一条血线从乔苑珠左脸擦过,有腻滑的感觉往下落,触得脸颊又痛又痒。

“我是蠢,蠢到去找你,热脸贴了冷屁股。你乔苑珠是多冷心冷情的人,半点不输我。”庄林巧抻了抻手脚,仿佛还在习惯,又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记恨我,与我记恨这楼里的一切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