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房中正在待客,牌子是挂在中间的,若是房中未接客有人,牌子是挂在左侧的,挂在右侧则代表没人。
徐枳也手中的罗盘还在乱转,且是只要房中有人,罗盘便转得更凶。他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终是觉得太不对劲了。
罗盘不是没测到妖气,而是妖气在四面八方!
徐枳也旋即用小刃隔开手掌,鲜血从掌心滴落,口中念诀的同时,掌心血如同小蛇,缓缓爬动,在地上逐渐绘制成了一个小小的法阵。
徐枳也祭起灵力,手掌往法阵中心一拍,霎时由法阵中心连出无数条红线,乔苑珠看到红线那头还连着无数条红线,那红线上汩汩流动着鲜血,从挂了有人牌子的房门前穿墙而入。
“糟了!”
徐枳也急走到廊边,向上仰望,地宫并非是封闭的,顶上有一处四方的破口,他抖动袖口,里头磨磨蹭蹭飞出一只七星瓢虫,小虫似乎没睡醒,在他手背上蹭了蹭,不舍地抖动翅膀,又在他身前盘旋了两圈后才朝破口急速飞去。
小虫才飞出去,突然间穿堂而过一阵风,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浪潮劈头而来,火红的灯笼和红烛皆灭了,只一瞬,又陡然间亮起青绿色的火光,眼前的法阵由红金色转黑,连接着的红线也全都变成了黑色,乔苑珠的额间金尘止不住的往外泄,翻飞在眼睫间,充盈在空气里。
穿堂风呼啸着带开了所有的门,徐枳也几步上前,门后的景象令人作呕。
红线是从娇娘们的手腕上牵出的,此时的她们如同傀儡般呆坐在床边,嘴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两行血泪挂在白脸上,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的裂痕,身侧衾被早已被鲜血浸透,高高隆起,像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