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情况,如果这妖物受了伤,妖气无需掩饰便已十分淡薄,令人难以察觉,若是再加上极重的怨念,行到穷处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吸人阳气,以恢复己身再出来行凶,今夜楼中少说有几百人,到那时影响面就大了。
另一边,乔苑珠额间的金尘还在泛出,但也同样摸不准妖物的方向,只得先靠着鼻子探寻线索。
寻着血腥味,她摸到一张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撩起了紧闭的罗帐,然而入目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衾被高高隆起,似是有什么非人的东西盖在其中。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衾被,当即心头一窒,里头竟是一老妇,双目已被扣去,眼珠就抛在旁边,手脚皆呈现极其扭曲的姿势,整个人好像被摆弄成了一个牵线木偶!
“道长……”乔苑珠心骇,还没等她说完话,有什么重物狠狠地撞到她的背心,紧接着她便陷入了一片混沌里。
徐枳也闻声赶过来,先是走近查看了罗帐中的惨状,又见乔苑珠蹲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甚是奇怪,便伸手去拍她,还没等到碰得她的肩膀,只见她噌地一下起身,双眼赤红,面目凶狠的望着他,双手青筋暴起,抬掌便朝他劈来。
妖气蹿腾,乔苑珠被妖物上身了!
他往后一仰,掌风擦过鼻尖,堪堪躲过之后他迅速翻身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捏了诀甩腕掷出,然而对方身手矫健,瞬息便已经闪离,符纸落地成灰。
“道长好厉害的道法,”仍是乔苑珠的嗓音,却不知杂糅了多少妩媚:“小女子此身有恙,不知道长的阳气可否借我一用?”
“你有胆便来试试。”
此一趟,不便暴露身份,故而徐枳也并没有带他那把却邪宝剑,若想将妖物从她身上逼出,还得寻着机会擒住再画个法阵驱邪才行。
他旋身跃至乔苑珠的身后,一手绕前去扣住她的肩,另一手抄起袖中滑出的定身符朝她额头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