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时她刻意留意了路线,若想去西苑,只在主楼的出口处看见有一条分叉路可去,但出口人多眼杂,风险很大。
她脱去显眼的外长衫,从一处院子顺了一件浅色不打眼的披帛披在身上,又将钗环换掉,改了位置插好,束得齐整的头发拨了一缕下来垂在肩上,装作一副楼中娇娘的模样,趁着队伍前头的管事没注意,转角没入阴影里。
待到队伍走远了,她悄悄的从阴影中出来,学了楼中娇娘走路的姿势,手帕掩面,朝主楼走去。
经过廊桥,从东苑拐进主楼大堂,人越来越多。
台上舞姬翩飞旋转,台下宾客推杯换盏,男人们怀里都搂着娇娘,经过她身边时竟还要伸手扯她,她掩面故作娇羞,用手轻推,巧妙地侧身避过,低头急急离开。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进得西苑,她不多做犹疑,快步朝廊亭北面去,记忆中庄林巧的院子便在北面尽头,雅字号的最后一院。
越是靠近庄林巧的院子,她的心中越是不安,原本奔走的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她留意着经过的每一间院落门口的名牌。
廊亭尽头,院子隐在夜色中,院门紧闭,万籁俱寂,乔苑珠眼风扫过门扉上挂着的名牌,脑中轰地一响,上面的名字不是庄林巧,刻的也不是翠雀花,取而代之是一朵芙蓉。
乔苑珠摇了摇头,心还存一丝侥幸,林巧跟人换了院子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