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至堂中央,在一把紫檀木椅子上坐下,边上候着的女侍立刻递上茶盏,边喝着茶,边抬眼一一扫过面前的娇娘。
明月仙居分东西二苑,既是娇娘们的居所,也是平日待客的地方。眼前皆是东西两苑管事荐上来的佼佼者,按苑分列站着,右侧是西苑,队首便是庄林巧,其余的人虽比不上她,却也是她福娘精挑细选出来的,算得上出水芙蓉。
她心中暗自得意,自己平日对她们的培养没有白费,一个个都争气得很,不像别的馆中的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又哪有心思挣钱呢。
要说这里面她最喜欢的,还是西苑首位的庄林巧。生得玉貌花容,颇有异域风韵,聪明,学东西很快,嘴也甜,哄的那些个当官儿的合不拢嘴,没少给楼里挣名声和银钱。
几年前,这姑娘才十四五岁,嫩得掐得出水,跟着她的花车跑了一路,到她跟前儿来说要当她的花娘。她当是在戏耍她呢,别是家里人喊出来讹上她的。索性晾了她三五天,谁知这姑娘愣是每天都来。
若是说被她的坚持打动那是不可能的,她福娘纵横烟花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人心最不值钱,她只图这姑娘的一双狐狸眼,那叫一个媚,又是初出茅庐,眉眼间尽是天真无邪。
既然姑娘自愿,哪有拦着不让财神进门的道理,索性给了这姑娘家里几两银子把人收了。她那老爹也是个没心肝的,拿着钱一眼也没瞧自己姑娘,转身就喝花酒去了,也没想过,他的姑娘日后又要陪谁喝花酒呢。
几年下来,她可没少花银子在庄林巧身上。这晏京城里最好的琴师、画师、棋手统统都被她请了一遍,最好的衣服料子,时兴的胭脂口脂,哪一样她庄林巧在这楼里,都是最好的。
谁都能让她赔本儿,独庄林巧第一个不能。
她抬手示意管事嬷嬷,嬷嬷会意,便高声朝堂中宣:“明月仙居仙倌儿选拔,诸位要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贵人的栽培和眷顾。”
“是。”十几名娇娘齐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