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在江湖上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朋友便多个机会的宗旨,乔苑珠缓缓伸手接过道牌,对着火光瞧了瞧揣入怀中,一笑泯恩仇。
“小女子乔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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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亥山女妖的事,官府似乎并没有再往下细查。
从山上下来,乔苑珠便听说东街绸缎庄的老板吴辛得了疯病,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一个镇于山下,一个敲了阎罗殿的门。
当真是死生不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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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唤南依,生前本是元州府尹家小姐,读书百卷,恣意明媚。
他名吴辛,家中经商,年少有为,俊伟豪迈。
那年盛夏微雨,满塘绿荷美不胜收。
她跑到桥头看荷,没注意脚下湿滑,差点摔进塘里。
一念间,她被人搀住,抬眼是一面如冠玉的郎君,笑意盈盈。
回去后,她朝思暮想成疾,她父亲心痛不过,做了主,请了媒人牵线。
请媒,下聘,订婚,成婚,一切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盖头被掀开的那晚,她心中忐忑又欢喜,入目的还是此前桥上那名少年,但眼角满是倦色,眼下一片青黑,丝毫没有那天的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她只道是他应酬了一天,有些累。
很快她发现,他不笑了。
只日日出门料理生意,夜夜醉酒回家。后来不知怎的生意不顺,便更不常见他回家。
她闲来看看账本,觉得十分有趣,想求他教她,未曾想,他断然拒绝。
每个人头上都有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