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距离,男子哪里见过此等凶骇场面,身子早已抖若筛糠,口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嚎声。

妖物站定瞧了瞧,忽地腾身跃起,在空中打了两转,化作一清冷女子,身着青衫,长发及地,玉骨冰肌。

只一双眼睛还是猩红一片,十分妖冶,让人一看便知是妖物。

女妖蹲下,双手覆上男子的脸颊,拔掉他口中的布条,又挥手去了他身上的捆绳,声色柔情似水,满腔的眷恋与欢喜,道:

“郎君,你叫奴家好等啊!”

男子问声抬头,满脸疑惑,哑声道:“依娘?”

“辛郎,是我!你是担心我,来寻我了?”

男子瞬间瞪大双眼,眼中不再是惊慌与恐惧,取而代之是满腔难以言说的愤怒不甘与屈辱,厉声喊道:“真的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还没死?你竟还没死!”

女妖表情冷淡下来,道:“郎君与我夫妻两载,如今待我却不若寻常路人,当真是无情!”

闻言男子仰天狂笑不止,两行血泪从眼眶涌出,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沾染的那女妖的血,道:“你我之间哪里来的情谊?两年同床共枕,我本意与你相敬如宾,可你!你与你阿爷!竟半分不给我留余地!半分不给鸢娘余地!”

霎时,妖物血红的爪甲伸长数倍,妖气全不掩盖,道:“与我阿爷何关?是你负了我!是你让我独守空房两年!是你推我下的桥!”

说着妖物将手抚上男子的脸,“辛郎可知,那石桥水,好冷啊!!”

男子啐了一口:“纵是要推你下去十遍百遍!千遍万遍!我亦不会有半分犹豫!只恨我懦弱无能,没能早点与你断绝,才让鸢娘落得无名无份,遭人白眼唾弃,芳魂早逝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