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疫病,饶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将军举大齐全国名医之力,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治好那些得了病的百姓,只是苟延残喘,多则十年,少则三五月,复又暴毙。

奇怪的是,她身上从没长过鳞片,只在发病前夕有些感风发热的症状,搞得她常常鼻红满身,尴尬至极。

那时她想着,她的命是娘亲拼死要挣的,又是小妖辛辛苦苦救的,断不能随随便便再丢了去,治病保命此等小事,她要为自己搏上一搏。公主府再回不去,那便一路往东去,再挖些草药碰碰运气,说不定就好了呢。

有一日她行至一处山林采药时,忽而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求救。她疑惑走近一看,见一书生模样的人气

若游丝、口中吐血,手捂着肚皮斜靠在树下,身下也已是血红一片。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书生拖至一处废弃的院子,又急急忙忙下山找来了伤药细心给他涂上,把自己讨来的馒头,挑了白白净净的分予他吃。

那时她的病也已拖了好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已连续几日鼻血不止,无甚力气,却还是坚持每天给那书生涂药、下山讨馒头。

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她竟想救活这个书生。

该说是否极泰来。一月下来,书生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临走前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教了她一个咒术,说是能治好她的病。

书生取了她一滴指尖血,混着他自己的指血,在她的眉心画了个十字法印,低声念起了咒语。期间她只觉眉心发烫难耐,连忙推开那书生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