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的身上会有很多旧伤,那些细密的痕迹如同烙在她身上一样,她却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
不过——
温稚颜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问:“你今日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她这么通透,晏行周料到她会猜出来,深吸一口气,道:“明日,我会与你兄长一同出征。”
这些天一直不敢跟她坦白,怕她会伤心难过,但明日就要离开,若再不说,将来她知晓只会埋怨他更甚。
温容时曾叮嘱他,叫他以大婚前不能见面为由偷偷离开,可他做不到。
他不想骗她。
少女久久没有开口,他的心也如冰窖般下坠。
温稚颜压下自己的情绪,和声道:“那,那你也要注意安全,万事以性命优先。”
晏行周对她的反应很意外,虽然是应下的话,但却莫名叫人心慌。
她可以哭,可以闹,唯独不应该是这种平淡的表情。
温稚颜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转了话茬:“带我去我们的卧房看看吧。”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熏香,白雾模糊了两人的距离。玄知跟苍兰远远地守在大门外,没有打扰他们。
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晏行周在身后揽住她:“对不起,但我答应你,一定会在大婚前顺利回来,打赢这场漂亮的仗。”
“相信我,好吗?”
温稚颜垂眸,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战乱年代,人人自危,哥哥有一腔热血,你也有你的抱负,我都明白。”
晏行周解释道:“原本皇上并未同意我跟随,但前两年与我交战过的鞑靼军,有不少投诚到乌苏,只有我熟悉他们的作战方阵。”
“沅沅,我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