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外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这段时日一直苦练八佾舞,温稚颜已经好久没有出来放松了,看什么都觉得好玩。
空气中扑面传来一阵玉米的香味,她辨认着香味来自于哪里,最后定睛在一处妇人的摊位上。
她抬腿欲走,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
两人起先还隔着一点距离,不过在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晏行周又牵住了她的手。
温稚颜已经习惯了,对此见怪不怪。
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总会怕自己走丢,从前只是在人多的地方这样,现在从宫门外都要开始害怕了。
她合理怀疑他比自己还要迷糊,只是碍于面子不敢承认,毕竟她平时出门不会一定要牵着哥哥或者苍兰的手。
她问:“前面有熬稃,你要不要吃?”
晏行周正欲拒绝,就听她替他回答:“太甜,不吃”
“看吧,我已经将你的饮食喜好摸透了。”
晏行周:
今日是团圆夜,街上人潮拥挤,两侧的商铺都提前挂上了新年的大红灯笼。
孩童坐在男人的肩上咿呀学语,女人满眼温和地替男人整理披风,摸了摸孩童红彤彤的脸蛋,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晏行周瞧着方才路过的一家三口,眸色微动,问道:“今日冬至,你不回家吗?”
“我已经报备过说跟你出来玩了,爹娘放心的很,还叫我可以晚点回去。”温稚颜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身上仍然穿着统一的月白色澜袍,头发以冠束起,远远望去倒像是个活泼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