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了胭脂,视线落到桌子上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身上。
糖衣已经全部化了,黏糊糊地粘在一起,没了昨日的鲜艳,伶仃地放在那里显得分外落寞。
忽然又想起了翠莲,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好看的人虽然不少,论起来,翠莲的五官长得并没有很惊艳。但她胜在有个窈窕的身段,四肢纤细,弱柳扶风,腰肢细的好似两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最关键的一点,她要什么有什么,再低头看看自己
她娘亲这些年暗自给她补了不少,肉也很听话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只是一跟翠莲比起来,就像个没长开的小孩子。
不看还好,一看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连刚涂上的脂粉都觉得不那么好看了,平日都是苍兰替她梳妆,自己哪里会这些呢?
她重新拿出了胭脂,又掏出了眉石,准备大展一番拳脚。
她这么聪明,区区化妆又怎会难倒她?
与此同时,晏行周正在饭厅等着她下来一起用膳。
桌上的长寿面已经快凉了,他等了有一阵子,见她迟迟没有出来,不禁生了几分疑惑。
这人不会睡到现在还未起来吧?
今日可是她的生辰。
指尖随意地轻扣桌板,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长过。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又担心出什么意外,上前敲了敲温稚颜的房门。
门内没有响应。
“温稚颜?”
温稚颜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手一抖,给自己画了一条又粗又长的大黑虫眉毛。
她连忙搓了下眉毛,岂料这眉石竟如此难擦,皮肤都擦红了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