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一回头,与一名翻窗而来的黑衣人四目相对。
黑衣人捂着肩上的伤口,见到她时明显怔愣了一会儿,拿着刀的动作瞬间顿住。
周围十分寂静,呼啸而过的冷风穿过营帐。
他手上的刀沾着血,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杀了她,可这把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温稚颜强作镇定,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手心紧张地渗出细密的汗珠,明明害怕的不行,她还是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踮起脚尖朝着黑衣人身后招手:“晏行周!你来啦!”
黑衣人立马回头,趁着他回头的瞬间,温稚颜迅速掏出手中的匕首,动作颤颤巍巍,握的很紧却不敢下手。
那人看出了她的害怕,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慢慢向她逼近。
温稚颜干脆闭着眼睛胡乱挥了几下,慌乱中好似有布料割断的声音,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湮湿在浓浓夜色。
那人受了很重的伤,顾不得流血的伤口,忍痛一掌将她击晕。
匕首被甩出去很远,温稚颜还未得及惊呼,身体便无力地垂落。
黑衣人捂着流血的伤口迟疑了一会,走出几步又回来,用食指探了下她的鼻息,见她的呼吸尚存,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些许。
不管怎样,他并不希望她受伤。
很快,温稚颜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用袖口藏着的胡椒粉朝着他的脸撒了上去。
“果然是天助我也,今天的肉没有白烤。”温稚颜揉着磕痛的头,也不知道会不会红肿。
黑衣人反应很快,挡着脸立刻背过身去,没有过多纠缠,隐匿在月色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他欠她的。
下次不会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