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视一眼,眸中划过几分坚决。
过了端午,京城的天忽然热起来。
也不过刚过了晌午,庆愿歇晌过后,却还是有些困倦,当下恹恹地靠在榻上。
李掌教伺候着庆愿洗漱更衣,替她描眉画目。
庆愿看着镜中的自己,摸着眼角的皱纹,淡淡道:“一晃几十年都过去了。”
李掌教端来养生的茶点,又叫人来为她捶背,闻言笑道:“岁月不败美人,弹指瞬间,您和前些年瞧着也没什么变化。”
庆愿扯扯嘴角:“面皮而已,你也不用哄我开心,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谁敢因为一张脸就轻慢了我去。”
废物才需要用容貌去奴颜婢膝,庆愿站在高位上,可没有人敢对她评头论足。
李掌教知趣地换个话题:“昨儿个扬州来的消息您可看见了?”
说到这儿,庆愿抬手让婢女们推出去,李掌教主动接过那捶腿的木轮,轻晃着给她捶背,妇人一席宝蓝色的长衫,几只金簪插在发髻上,白皙柔腻的皮肤在日光下映出一层羊脂玉似的润泽。
这些日子淮安府的绸缎生意突然出了些问题,远在扬州的好些铺面被抢了生意,若只是几桩单子也没什么,偏生是染布的秘方不如人家的精巧。
庆愿手底下的产业,除了米粮铺子,钱庄赌。坊,光景最好的就是染布铺子。
今年九江战乱,钱庄和米粮的生意都很是低迷,唯一能挑起大梁的染布坊现下出了这么致命的纰漏,着实让人爽快不起来。
一想到染布秘方,庆愿就想起当年为她鞍前马后的范黎偌,范黎偌病死后范享贵接替范府的生意,若范享贵还在,说不定她现下也不用这般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