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内阁和尚书省的奏折堆上天花板,陈年旧案尚未处理完,便要去观察京城的风波和新案,每每要在一件事上着手调查,党争的后患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皇帝不想解决吗?
是解决不了。
单拎出一个九江,便是冗官冗兵的大问题,京城的朝廷看似严苛,却早已被各方势力肢解成了筛子。
这不是盛世,是披着盛世皮囊勉强运转的国家机器。
皇帝亦不是明君,他软弱、怯懦,身居高位却没有天子的眼界和胸襟,察觉到大厦将倾却没有采取措施,他坐在龙椅上垂垂老矣,只盼着在闭眼的那一天能够让太子安然无恙地登位。
可身后的江山目之所及皆是疮痍遍地,吴江宁想要安然地登位,简直痴人说梦。
淮安府在朝中如日中天,庆愿伺机而动,宛如暗中索命的毒蛇。
季明叙:“南有徐陵三十万抗击苗乱,北有萧全镇压鞑靼与楼兰,但是除此之外,其余的士兵们已经在兵营中熬烂了骨头。”
他们停在一个位置上,可以忍受几十年如一日的枯燥,却不能忍受抛头颅洒热血的同时又被人踩在脚下。
与尊严相比,名利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吴江宁又陷入一片恍惚中。
走出忠义侯府回宫时,他感觉季明叙和以前不一样了,春日的微风吹动他的衣袖,他坐在马车里有些恍惚。
摇了摇头,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