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神情并未与往日有什么不同,甚至那双棕褐色的眼仍旧是深渊一样的平静,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情绪。
元婴是被阿命从毕节强行带到卫县战场上来的,但是在此前夜袭卫县时,她也没有意识到,阿命是他们之中最勇猛的那位。
她表现得太过平静,以至于取人性命这种事都像是理所应当般自然。
可人怎么会这样呢?
月阿命,她还是人吗?
元婴屏住呼吸,下意识躲开她看过来的视线,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衣角。
伊奇他们原先就是与这样的怪物在北元生活吗?
她逃跑似地进了卧房,随后窝在被子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觉得太可怕了,月阿命太可怕了。
阿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元婴突然抖得跟筛子一样,但是她清楚这小姑娘心里没落她什么好话。
女人摸了摸鼻子,伸了个懒腰,回到书房看了会儿书,这才回房休息。
等躺到床上去时,她忽然想起脑海中许久没出现过的那个男人。
季明叙怎么还没有音信?
她沉思良久,想到九江和京城的传信速度,只得耐下性子。
季明叙拖着条伤腿,避开所有的战场,慢悠悠地向京城赶去。
一路上他带着阿命给的真金白银,不可谓是不滋润,累了有马车,渴了有金枝玉露,走走停停,路过嘉定州时还专门去看了场当地的民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