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达坐在原位上说不出话来。
他老眼微眯,心想这月阿命竟然真的能突破重重封锁,攻占卫县?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思略致此,他眼珠子一转,想起来什么:“虽说如今捷报传来,但月阿命毕竟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等还是不要放低戒心。”
“徐阁老言之有理啊。”
底下人应和道。
皇帝面色不太好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确不假。
可月阿命是他启用的官员之一,徐文达放出此话,岂不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龙椅上的老人没有言语,朝上的窃窃私语声缓缓消失,归于安静。
大殿空旷下来,臣子们战战兢兢。
徐文达脊背发凉,垂下的双眼微微转动,想到什么,开口道:“此前季大人赴任九江总督,但如今被困九江,不知下落如何。”
皇帝淡淡道:“阿命如今奔赴前线,但季明叙尚未有下落,诸位以为如何?”
说起季明叙,两党之士谨慎开口,但最终也什么都没讨论出来。
方才出列的楚国公悄悄退回队列中,假装自己从未出声过,有些保皇党的臣子见状偷偷撇嘴。
当今楚国公是此前兵变谋反的老楚国公之子,后来老楚国公身死,如今的楚国公投靠庆愿,这才保住了府中上下的门面和荣耀。
相比已经自刎而死的忠义侯世子,他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京城的局势如往常般复杂不堪,与之相比,毕节的打打杀杀则是另一幅惨烈景象。
青天白日,阳光炙烤着裸露的大地。
卫县的城楼上倒吊着一个早已死去的叛军将领,城楼门前还有火炮轰过的焦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