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会面,率先遣散二人府上的家眷奴仆,省的被魏如海捏住把柄。
这时候天还黑着,金文栋命全府不许点灯。
书房内,蔺方元与金文栋身前只有一盏油灯。
金文栋低声快速道:“方才总督季明叙来我这处拿上兵符去城外调兵,若是顺利地话,应当能在时态没有扩大之前将这起谋逆镇压住。”
蔺方元一夜未睡安稳,当下身心俱疲,紧皱眉头道:“这魏如海究竟是何人,文栋兄此前没有听说过此人吗?”
金文栋叹了口气:“唉,都是孽缘,早先我未曾调任至九江时,陛下将我唤到京城卸了我的兵权,魏如海是京城人士,时值秋日,先太子还未病逝,但先太子品行如何,众人皆知,这先太子在出行游玩时,见魏如海的姐姐貌美,竟强行掳去做苟且之事——”
蔺方元倒吸一口凉气。
金文栋脸色复杂:“不仅如此,魏如海的长姐性格最是刚毅,原先已经许了人家,遇上这事儿,竟然投井了,尸身捞上来时,来看的神婆们都说怨气太重投不了胎,却没想这事儿传到先太子耳中,”
“先太子觉得魏如海家中晦气,竟然一把火将他家的院子给烧了,魏如海的父母也葬身火海,本是四口之家,却落了个家破人亡。”
蔺方元大手摩挲着膝头,心头焦灼不已:“那这魏如海——”
“我当时刚被卸掉兵权,皇上本就待我不甚宽厚,又见是我座下将领,根本没还魏如海一个公道。”
蔺方元“哎呀”一声,“造孽啊!”
他与金文栋兴趣相投,皆是重情重义之人,金文栋说起这桩旧事,还有些唏嘘,又道:“我无能,没能帮他。”
“后来他跟着我来到九江,意志消沉,却被下面的人陷害,最后依照朝廷规制只能做个千户,但他在军中名声不错,加之这些年孟泰与京城来的官员们行事猖狂,只怕不少人心生怨怼,这才聚众起义。”
金文栋看向蔺方元,“我二人无权,在九江行事备受掣肘,但如今谋逆一行被京城知晓,只怕你我少不了再次贬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