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地如今行贿案事发,他便大发雷霆,启用我一外族女子来此地查案?世人皆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为何皇上就铁了心似地启用我呢?”
自然是因为事态严重到不可低估。
自然是因为,阿命是把最锋利的刀。
孟泰倏然明白过来。
这桩行贿案,自始至终不是阿命在与九江官员相斗,而是皇帝与庆愿在博弈。
皇帝占据朝政的正统,所有的手段光明正大,即便是官员的调遣都比庆愿暗中使手段容易得多,因此,这一局他赢了。
孟泰恍惚起来。
“孟泰,你必死无疑,可知为何?”
阿命慢悠悠道。
孟泰看向她,心如死灰,自是知道为何。
“你若是当初不将文太原三人缉拿入狱,不阻拦矿监司通过布政使司上报中央,便没有如今的罪过,但你贪心,铜矿开出来的矿材至少四成被你昧下,其余的被范享贵等人瓜分,由此引发九江当地以及周围各省市物价哄涨,不少百姓沦落到卖儿bi女的凄惨境地。但你怎地就不再细思量呢?区区范享贵,一个布匹商人,如何敢做这天大的生意,还不是后面有人撑腰。”
“你太贪心了,才走到这一步。”
“不过如此也好,想必皇上不会希望你活得太久,毕竟下一任九江的按察使司,可就是皇上自己的心腹了。”
孟泰从一开始的怒火连连到现在的沉默,头脑空白一片。
他今日想见阿命,不是为了听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