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存放在李啸林那处的官印一事被她察觉去也就罢了,李啸林私藏的铜矿物证竟然也被她找出。
孟泰虽说早先宴请过阿命,却对她并不了解,当下也只是凭空恼怒,并未察觉出女人的厉害来。
阿命一撩袍坐在太师椅上,倒上杯茶浅尝辄止,淡淡道:“孟大人好手段,在九江做官多年,做的却不是父母官,反而凭借着皇上赐予你的尊荣在此地鱼肉百姓,作威作福。”
孟泰自知没有几日活头,冷冷道:“皇上?哼,月大人,你可知天高皇帝远一说?”
“我孟泰早些年也是兢兢业业之辈,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清流,奈何一朝遭他人诬陷连连贬官,那时候皇上在哪儿?”
“先不要说皇上,我为官将近三十载,我来到九江时,你还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奶娃娃呢!”
孟泰盯着阿命,大有死不悔改的尽头。
“世人目光短浅,皇帝也是混不吝的,竟然让你一个女娃娃做官,不说你是个女娃娃,你是异族人士,岂有在南魏横行霸道的道理?”
阿命静静听他慷慨陈词,看着已经颓然的中年人如同被熬的鹰隼一样仍旧勉励维持自己的气势,心下无波无澜。
人么,尤其是快死的人,总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装出无所畏惧的模样。
可这样的人最恐惧生死。
人性如此,向来虚伪。
见他发表完感言,阿命才嗤笑一声:“你自诩清流之辈,怎地后来也违心做那狗官之行?满嘴的被逼无奈,最终不还是露出
一副丑陋鼠辈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