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命转动着眸子,让他继续。
范享贵:“我于天佑十九年九月从京城出发期间先后与范骈玉、苏思年、孟泰等人有过交易,文太原与孟耀年等人皆是察觉此处铜矿想要上报无果,被范骈玉设计冤枉”
他说得很慢,似是在回忆。
半个时辰后,阿命询问完所有的时间,地点以及这期间犯下的杀人案。
桩桩件件,每一项单拎出来都是杀头的罪名。
庆愿与他的交易便清晰地跃然纸上。
终于,范享贵交代完毕。
下一刻,他却看见坐在凳子上的女人,将记录她与庆愿所有交易的纸张拎到烛火下,烧了个一干二净。
范享贵愕然,正当以为她要有动作时,却看她玩味地笑道:“你若想活命,这证词便不能全都交代了,应该按我说得去做。”
范享贵立时握住栏杆,震惊之余,却不免压低声音嘶吼道:“你要保我?”
阿命拎起笔墨,在牢房内踱步,脑海中所有细节转动得飞快。
“要想留一命,便不能说你受她吩咐,应该说她杀你全家上下几百口,逼迫你前往九江,暗桩这一类更不要交代,你要把自己摘得干净,所有得罪责全都挪到她头上,你才能脱罪。
至于庆愿的诸多信息,你只透露些无关紧要,其他的不要说,我会保你,这点你放心。”
范享贵瞳孔骤缩,喃喃道:“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阿命负手而立,淡淡道:“我是一把锋利的刀,但是一旦主人得到让他欣喜的果实,你觉得,我这把刀还有用武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