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林匆忙下了地窖。
时间在沉默中飞快流逝。
一刻钟过去了。
李啸林没有出来。
邹宇保养得当的手在膝头摩挲着,半晌后,他不安地看了看石阶的方向。
约莫过了几息的功夫,石阶内一片兵荒马乱。
中年男子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惊慌道:“没了!”
邹宇“唰”一下起身:“什么?”
“范享贵、范享贵证词没了,”
李啸林震惊道。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下脸上的汗,粗喘着气,张着嘴望向邹宇,后背全然是冷汗,邹宇浑身血液倒流,他二话不说,疯了似地冲向地窖内部。
李啸林一屁股跌在石阶上。新鲜的空气钻入肺腑。
他用尽全力地呼吸,以此证明他还活着。
一下,两下。
在窒息中等待邹宇。
李啸林手心又冰又麻,他盯着书房内摆着的那张镶着金玉的檀木桌案,价值足有万金,是当初孟泰私下给他送的好处,有了这张桌子,他才愿意和他打交道,后来孟泰主动给他送来按察使的印信,许诺他只要销毁范享贵杀人的证据,就给锦衣卫的卫所拨款。
锦衣卫是天子护卫,行四方监视之职。
范享贵来九江干的那些事儿,就没有他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