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像阿命这种,上来不去找受贿的矿监司官员,而是来审问范享贵,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哦?连九江省的按察使司也未曾派人审讯?”
阿命挑眉问。
李有才摇摇头:“根据卷宗记录,的确显示未曾有官员审讯,但文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具体有没有人来过,小的便不知了。”
地方三司水很深,深到他一个看门小吏不敢说什么。
阿命闻言,不由得沉思良久。
行贿案是一桩私铸钱币案。
因当地矿监司的官员们受贿,和京城前来的布匹商人范享贵勾结,对发现铜矿一事隐瞒不报,私自采矿铸造钱币,损害了朝廷和百姓利益,这才引来京师调查。
此案最大的疑点是,区区几名矿监司的官员,是怎么做到光天化日之下,偷采铜矿的同时还能私铸钱币的?
根据众受贿官员口供,是范享贵行贿在先,他们才会隐瞒不报。
此前丁绅直接销毁相关物证,朝廷就再也没了处罚范享贵的理由和依据。
除了丁绅,谁在帮范享贵?
阿命不信这其中只有范享贵一人的手脚。
“嘎吱——”一声,李有才推开甬道上锁着的大门。
“大人,前面那处就是。”
李有才识相地退下,只留了两人在幽寂的空间内。
昏黄的烛火中,一蓬头垢面的中年人盘坐于铁牢一角,见有人来,低垂的头稍稍抬起,但很快就又低了下去。
周遭泛着股潮湿的腐木味。
阿命盯着他看了半晌,意味不明道:“你原先在京城做布匹商人时,与淮安府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淮安府一半布匹皆由你供应。”
对面那人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