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皇上,承天之祐,御极之宽,自登基以来,深感国家安危系于忠良之臣,今九江省行贿案牵连甚广,特命御前锦衣卫指挥佥事月阿命行走九江布政使,调查地方铜矿、官员贪。污受。贿等
——钦此。”
衙门内稀稀拉拉跪了一地人。
阿命从容接旨。
黄海笑眯眯地说道:“月大人年轻有为,前途似锦啊。”
“此番劳动黄总管,不知陛下可另有交代?”
阿命问道。
后者一甩拂尘:“大人机敏,应知晓如今朝堂局势如何。陛下信重你,额外嘱托除却九江省一切事务,若能将残党杀个一干二净,案子本身,其实并不重要”
此处残党指的无非是庆愿等人,阿命眼一眯:“我不会留手。”
黄海看了她一眼,笑得饱含深意。
皇帝才不关心九江当地民生,只关心背后的主谋庆愿能不能被拉下马。
“那祝大人此去一帆风顺了。”
他带着司礼监的太监们施施然退场,在场众人心思各异。
锦衣卫中派系分明,刘从仁官位乃世袭而来,是众人皆知的“混子”,常年不管俗务,与阿命等人没有利益纷争,当下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背手回了值房。
肃穆的锦衣卫衙门内,千户们僵立在原地。
阿命:“都散了吧。”
她声音像风一样平静,却让众人如获特赦,散成一团各归原位。
下值已是傍晚,阿命去侯府找季明叙,跑了个空。
院落里空荡荡一片,东厢房没有点灯,只有老爷子的院子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