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叙嗤笑:“既是不信任,怎么现在又承认了?”
阿命视线再次定在他脸上,“我不承认你就相信?”
季明叙推开手边那杯茶:“既是不信任,怎么昨夜中药之后,让我送你出宫?”
昨夜她理智犹存,明明有很多选择,但最终还是倒在他怀里。
季明叙看得分明。
他没再说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随后起身离开,阿命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那股一直憋着的心火终于上涌,她神色冷下来,一掌拍碎还温热的茶杯。
被他触到的脸颊,似是有火在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以洪水肆虐之势在心头乱窜,阿命盯着桌上的那堆碎瓷片有一会儿,便将手掌放上去,狠狠摁在里面,直到见了血,她才面无表情地起身。
她想,他今天不应该说这些。
他应该像往常那样,拙劣地掩藏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现下局面这么难堪,全是他的功劳。
转眼九月中旬,太子灵柩入葬皇陵,吴音柔的死。刑部草草定性为奸。杀,朝堂再度平静,却又传来朱林皓失踪的消息,引起轩然大波。
京城已入秋。
赤叶红枫,遍地寂寥。
阿命看着宫内颗颗叶子泛黄的古树,心中有股诡异的平静。
秋风打了个旋儿,在两人脚底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