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了个寒颤,怔怔道:“我踏马不想当太子。”
宣王看着太和殿内浮华的一切,只觉眼前发晕,亮如白昼的大殿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点亮的,所有的所有,只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人。
权力是嗜血的毒药,宣王感觉自己即将成为被献祭的那颗人头,而大哥,是已经被献上去的那颗。
这个世界疯了,乱套了!
宣王拼命地去揉自己的额头。
季明叙呼吸一滞,想抬手安慰他,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宣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要是我真当上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去考科举,然后让你替我鞍前马后。”
若是太子没了,这太子之位,除了宣王,就是八皇子。但八皇子尚且年幼,而且性不机敏,能担大任的只有宣王。
季明叙沉吟:“去一趟东宫,眼下不能慌,具体情形尚未可知。”
宣王跟着他,浑浑噩噩往东宫走,他没有贴身服侍的太监,现在连个抬轿撵的人也没有。
两人匆匆赶到东宫,宣王惴惴不安进去拜见,季明叙止步宫门前,打量着来往的锦衣卫。
夜色漆黑一片,只有火把和灯笼能照亮前行的路。
风吹得人心晃动,季明叙脑海中思绪纷飞,抱起双臂倚在门前,眯起眸子看向温奉和:“如今正是宫内忙乱之时,你们月大人倒是会享受,专挑这时候偷懒。”
温奉和这几日颇得阿命照拂,当下拿腔拿调:“大人还要看顾皇宫巡防,事务颇多,要说闲人还是比不上季大人。”
“什么事儿能比太子还重要?你们高指挥使和薛同知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后半句像是抱怨,温奉和全当没听到。
高谌和薛如海向来唯皇帝命是从,两人不在,就是阿命和刘从仁说了算。
刘从仁今夜喝醉,只能阿命指挥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