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皓苦笑道:“短短半月,没想到我已和月大人形同陌路,你入职锦衣卫,只怕此后无缘淮安府了。此番赐婚,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左右无好友,见您,便想说上几句。”
阿命假模假式请他坐下。
朱林皓手上端着酒杯,竟毫不避讳地用她桌上的酒壶倒酒,随即一饮而尽,闷闷问道:“大人可曾忧心婚配之事?”
阿命:“未曾。”
她一臂支着头,皮笑肉不笑:“你与六公主情投意合,成婚岂非一桩美事?”
男人伤神,意有所指:“我自己是个立不住的,又怎能左右自己的婚事。”
阿命语气并不热络,淡淡道:“婚姻不可儿戏,还是要彼此中意,日子才能好过。”
朱林皓坐在她身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话,言语间都是对世道不公的感叹。
短短时间,一瓶酒已经下了肚,起身时跌跌撞撞,直挺挺向阿命这边倒。
女人余光掠过他衣袖和手掌上沾着的粉末,径直用酒杯挡住,本该落在她腕上的粉末,便尽数入了酒杯。
她将其放在一旁,眉眼间划过一丝讽刺:“朱大人,行走朝堂,行差踏错一步便会坠入无间地狱。”
朱林皓双颊通红,打了个酒嗝,似是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在说你。”
朱林皓闻言怔然。
“自寻死路。”
最后四个字,她笑了笑,说得很轻。
但她保证,他听见了。
朱林皓瞳孔微缩,手中的酒杯“砰”一声,滚落在地。
阿命凉薄的眸看向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朱林皓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