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分明是温家小娘子亲手写的休书,楚大人苦不堪言,被迫签押的。”

馆内之人一齐瞧望,开口的是个浑身书生气的小郎君,手持折扇,轻盈而晃。

细细一看,那容貌还带了些许秀气,倒是比寻常人家的姑娘还要淡雅别致。

“你又是何人?竟敢质疑老夫所言!”

眉宇沾了不悦,心想这小厮许是来砸茶馆生意的,心底便怒火中烧了起来,老先生怒目圆睁,抬声问着。

虽已女扮男装出了府,可仍丢弃不了娇羞色,温玉仪适才只是随性一想,不料竟将藏于心上的话轻道出声。

如此,她忽地不知该如何答话了。

都怪这先生将她说得太卑微凄楚,她实在听不下,才一时忘了今日是微服出游。

闲然端起茶盏细品一二,她默不作声地敛下黛眉,想方才话中的自己着实狼狈不堪,急中生智道:“我就是大人身边的一名奴才……”

“方才所说,皆是我亲眼瞧见的。”

老先生本想再道,又怕此人再打岔,抬袖命她继续说:“那你倒是说说,后头发生了何事。”

“温姑娘被休,自是离了京城……”温玉仪提壶欲斟茶,却感盏中已无茶水,唤了堂倌添上一壶,更是悠闲地饮茶道,“往后之事我便不知了。”

也不明何时成了百姓口中的茶余谈资,她干咳几声,深知这些道听途说者未被降罪,是因最终将她与楚大人传成了一段佳话。

听得那人深感欢喜,罪自也不降了。

“我知。”

岂料一低沉嗓音从另一角悠缓飘来,众人循声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