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知,便将赊的账都先还了,我便和你详尽道来。”掌柜摊了摊手,此事似没得商量。

今时这街市确是比往常哄闹太多,书生前思后想,迟疑地拿出钱袋,在掌柜面前放落几个铜板。

能得上一些钱,掌柜自是怡悦,将铜钱收于袖中,在一旁寻了一椅凳坐下:“今儿可是楚大人的大婚之日,大人要迎娶美娇娘,我们还不得装点得热闹一些。”

“怪不得我路过那摄政王府,听着里面锣鼓声喧天,很是喧闹……”听罢,那书生幡然醒悟,忆起府邸传出的震耳欲聋之声,与那位大人素日严苛之样实在相合不得,便疑惑又问。

“想不到像楚大人那般的威肃之人,竟也喜闹腾?”

掌柜似憋在心底良久,终于能找上一人道几句闲话,就放了手里的活,悄然说道:“我听说在里头闹的都是王妃的娘家人,大人脸都黑了一半,却硬是不敢怒上一个字。”

“娘家人?”那新妇娘子来路,书生也是有所耳闻,心头疑虑便更深了,“可我记得,温姑娘不是前朝宰相之女?温府不应该都……”

不应该都因温宰相的离世而衰败萧疏,怎反倒盛荣成此……

“谁知道呢……”掌柜喜笑着一扬袖,叫了堂倌再上两壶酒来,“楚大人似是有意将温府保下,这些人还是大人命人请来,说是为讨夫人欢心的。”

方才的锣鼓震天之音犹响在耳,书生再作沉思,随之又晃了晃头。

“可就算是温府的人都去撑了场,也不会闹成那模样……”

说起闹腾,掌柜便又想起了一人。

此人先前就缠着楚大人不放,想这大婚之日定是会闹个尽兴。

“还有一人也去了婚宴,你兴许猜都猜不着……”那掌柜就此忽地一放酒盏,双眸微凝,回得缓慢。

“项太尉之子,项辙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