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府成今日模样皆拜他所赐,我又恨又怨,却已无处可解恨……”他双眸一暗,随后抬起目光,郑重恭敬拜下。
“家父咎由自取,我一点也不怨你们。”
忽而想起这回是收了婚贴才赶了来,少年眸色骤然一亮,不再提那旧往之事:“扶晏哥邀我前来参加婚宴,这是要和温姑娘重行大婚?”
楚扶晏却像另有他意,单独唤这位项公子来此,应有旁的考量,她静观身边的肃影,待大人道出下文。
长指闲然地叩于椅凳扶手上,楚扶晏微凝起清眸,极为沉冷地开了口:“以项辙之名恐是难以容身,那些被项仲明残害过的平民百姓怕会将此债加于你身上。”
“本王命你改名换姓,往后为朝廷效力。”
此语却非是询问之言,而是容不得一丝违抗的命令,温玉仪忽感欣喜,回望项辙时,见少年呆愣了好几瞬。
少年良久才醒悟,楚大人这是命他入朝为官。
“可我是罪臣之子……”少年满头雾水,神色飘忽不定,难堪地说出口来,“我理应……理应被避嫌的。”
小公子定是怕这身份不服众,会让朝中官臣道上闲话,可有大人顶着,又有何人敢作乱……
她垂首轻笑,为之推上一把:“大人都发话了,项小公子是在质疑楚大人的思虑?”
“草民不敢……”项辙闻语惊吓而跪,一念及楚大人如今所掌之权,便敬畏万般。
黛眉轻微上扬,她敛声再作反问:“还自称草民?”
“微……微臣不敢。”
哪里这么自称过,少年称得不习惯,抬首偷望时,看她正投来赞许的眸光,似默然在将他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