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真不怕我听闻死讯,就去另寻新欢了?”

温玉仪忽而一想,莫名顿住了举动,侧目一瞥,余光恰巧飘荡至他清容上。

闻言容色顿时暗下,他从容回望,答得云淡风轻。

“你若是敢,我让你立刻守寡。”

那寒意措手不及地袭来,令她浑身猛烈一颤,仿佛这念头是再也不可提及。

明明是大人说的,若他当真不幸丢了命,她便可再寻良人而嫁……

大人此刻却又凛然反悔,丝毫君子之风都不曾见着。

埋怨之气弥漫于雅房中,她慢条斯理地将裙裳理得整洁,边理边低语道:“大人自己说的,若等不着大人,便找个再是心仪的公子成亲。大人怎能出尔反尔,说出的话都不作数了。”

“我若真死了,奈何不了他,便想着让夫人有一人可托付……”楚扶晏重申起当时的初衷,越说越觉晦气,有些后悔让楼栩传出死讯。

“可我尚在世,就容不得他。”

眸底冷意未褪,他蓦地冷哼,又轻巧地添了一语:“敢抢楚某的夫人,真想看看何人有这个胆……”

罢了,大人这性子果真是招惹不得。

温玉仪眼见夜色渐深,起身就想着去找楼栩赔礼道歉。

“好在大人无恙……”她弯眉作笑,退拜着欲离开这间雅室,让他莫太担忧了,“趁夜色还未深,我寻楼大人去了。”

“与楚某才行完鱼水之欢,又去寻他夜谈清闲之话……”深邃眸光停于行欢过后的颈处殷红上,楚扶晏微然凝眸,却偏偏不告知她,“楼栩若知晓了,恐是会心生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