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从然端起案上清茶,秦弘序闲然自若地朝其一看,似不愿继续言谈:“除非见到楚扶晏,否则朕不认那缔盟之事。”
“楚扶晏犯下谋逆之罪,已被正法,晟陵是在强人所难!”
怨愤地指向殿中的每一人,李杸而后苦笑地退步,想着个个皆认楚扶晏,却不认他这位帝王,对那人的恨意又更深了些。
秦弘序命宦官赶客,悠闲地打着哈欠,离了大殿:“朕再说最后一遍,朕只认那楚扶晏。”
“朕乏了,送此二人出宫。”
四周护卫听命欲将这二道玄衣人影押出皇宫,被李杸断然一阻,自行离退而去。
此趟密谈算是受尽了屈辱,早知这秦弘序是如此执意,他便不该来自找折辱。
当今朝局不容乐观,再想不出他法,待守城的将士支撑不下,万晋之朝恐是要亡。
夜空云淡月圆,宫殿檐角垂落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响,于寂静之中摇摆不停,凉意森森入骨。
行出宫墙,常芸依旧心怀伤感,眼下局势又无解,说到底还是要仰仗楚大人之威,思来想去,直将缕缕愁绪怪于父皇头上:“都怪父皇不与儿臣商议,便将楚大人……”
“他逃了天牢,还意图谋反,父皇怎能留他?”
李杸强行压着怨气,猛地一甩袖,当下只好另谋他路:“父皇早就劝过你,让你换一人倾慕,你偏是不听,此刻又怪上父皇。”
眼底泪光被缓缓隐去,常芸知楚大人所为的确是罪无可赦,便不去计较了。
“往事已成空,儿臣不再念了。只是这晟陵皇帝偏认楚大人,我们当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