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大人活着,大人定在这世上某一地……我便不觉惶恐。”她喃喃而语,将许些时日不敢与他人说的话悄声道出。

“遇见楚大人,就好像是我做的一场梦……”

衣袂被攥得更紧,十指皆颤抖无休,她似心藏不甘,往昔亲手递出的休书悬于思绪里。

一切都停止了。

她记不起当时是为何执意要让大人休妻,仅是因陛下胁迫吗……

还是因当初的惧怕与寒心,因自己得过且过,不愿卷入纷争里,温玉仪自嘲般低低而笑,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又悲恸难忍。

“往后与人提起,提起大人时,只能说是我曾嫁过的旧好,这该如何启齿……”

好似大人这样离去了,她便与那位把持朝政多年的威凛之人没了任何干系。

世人提起,她单单是嫁入王府数月的王妃,后被楚大人休离,连合于一坟都不可。

他似乎真的,和她再无瓜葛……

剪雪似比她还要着急,凝眉一想,示意服侍在旁的女婢快去候公子回坊:“主子莫急,奴婢知晓,奴婢这就派人去宫门前候公子回香坊,将听到的消息第一时刻与主子说。”

“夫人,公子回来了。”

话音犹未道尽,就听一侍女前来禀报,丫头抬眸,见赫连岐紧蹙着眉眼随步走进。

顾不上尊卑礼数,剪雪轻扯公子衣袍,心切而问:“公子去面圣,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