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既往不咎,将得知的讯息告知,我先告辞了。”

温玉仪俯首恭然拜别,神思略为恍惚地走出这充斥着哗闹叫嚷的酒馆。

这里的繁盛、吵嚷与清寂,与她不曾有丝毫关系。她仿佛霎那间一坠深潭,直到潭水灌入五脏六腑,才觉痛彻心扉之感。

端酒来的小厮与她擦肩,忽地一愣,为难地瞧向手中酒盏:“姑娘,酒水都给您上好了,这……”

片刻扯出一抹笑意,她猜得出此刻的笑颜有多难看,便故作冷声而回,慌忙走远:“酒钱我已放桌上,你都可收下,不必找了。”

“客官慢走,下回再来!”

一听方才那钱袋中的银两皆是酒钱,堂倌明了点头,谄媚高呼。

出了酒馆,她直径回了香坊,默然坐于雅房内,倚靠至长窗边,伤切才遮云蔽日般席卷而来。

那隐隐作痛之感迅速蔓延至寸寸思绪间,占据着所有心思,让她几近窒息。

剪雪行来时,望主子独自一人在窗旁沏茶,神色和素日无异。

却不知何故,主子那端着玉壶的白皙素手无端发着颤。

本觉着应没有大碍,可又过了半日之久,夜幕已低沉而下,温婉端坐的姝色依旧不言语,仅是这般坐着,连沏上的茶也未动分毫。

丫头觉察反常,赶忙走进房中,启唇欲问。

主子寻常时是安静了些,可如此安静早已逾常,剪雪悄然立至她身侧,轻声问道:“奴婢看主子茶饭不思了半日,便想来问主子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