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捋起花白长须,经一夜折腾,白须已显几分肮脏:“姑娘的意思,是先发制人,先一步将项大人送入大牢,以保老夫这条命。”

“小女已为赵大夫指了条明路,愿不愿踏上这条路,还要看赵大夫如何去想。”

言尽于此,她未再多语,之中的利弊已尤为清晰,剩下的便看这老者是否开窍了。

既然都是死路,不如就听这姑娘一回,兴许真有一线生机,赵大夫哪还顾得上得罪朝官的后果,思来想去都觉应当应下。

“好……”牢中之人卑微而应,只求能活命,“老夫听姑娘的,听姑娘的……”

碧霄云开雾散,晴空如镜,待疫病散去,村子又回了昔日的闹腾景象。

袅袅炊烟,村水如环,村人卧牛吹短笛,傍桑阴种瓜,各处皆惬心如画。

得知温姑娘要就此远行,村民为此备上一辆马车,再雇了马夫送这二人离村去。

送别之时满村行敬拜之礼,以示这两日的感恩之情。

车轮辘辘滚动于山林间,水声如佩环,小潭尤清冽。

温玉仪再观来时之景,心绪已欢愉惬意了很多。最为紧要的,是能将项太尉拉下朝堂,还听闻大人那原先藏匿的势力有了回应。

不久后,他仍是世人景仰的楚大人,他那藏起的野心终能得以释放。

这天下本该是大人的,她如是想,忽感自己在大人的枕边待得久了,现今学坏了不少。

楚扶晏坐至舆内轻轻凛眉,一想方才她与大夫的所道,迟疑问道:“真打算放此人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