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许久敛起喜色,轻垂双目来:“大人这都能怒恼……”

忽感有一股力道将她带至一处檐下,温玉仪不自觉抬望。

她察觉已被抵于村中一角,像已无处可逃。

“想着与玉仪一世一双人,我怎能容得他人来横插一足?还说……还说愿作侧室……”回想那些胆大包天的村民,楚扶晏欲语还休,最终只愠怒地道出一言。

“根本是荒谬至极!”

竟敢妄想与他夫人成婚,将他又摆于何地,当真是活腻了……

他深邃地直望眸前姝色,目光再是不移。

此村偏僻,村人对大人不识,不知他昔日身份是可以谅解,大人何故怨怒至此。

温玉仪窃笑之余,却是被他所言无意而惊,茫然了一霎。

她轻浅抬目,视线与之柔缓缠绕,试探般问道:“大人怎会想一世只娶一人?”

“不可吗?”清眸又冷了几分,他似莫名感到不悦,沉声道着,“我何故要娶别家姑娘,有你便够了。”

以大人将来所拥的权位,纳妾是再通常不过之举,温玉仪不明其中之意,悄悄低喃:“有财有势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大人往后回于高位,纳妾也是寻常之事。”

“大人且放心,这些常理我都是懂的,”她回得云淡风轻,知趣般说出几字,“我无怨大人纳妾。”

真到那时,她还不知自己是否真会成大人的发妻,这些时日大人将夫人一词唤得习惯,她可只当玩笑语。

这抹娇色漠然置之,楚扶晏心下更来了气,却一时迷惘是因何而烦闷。

他凝肃而望,让她无从避逃,如同寒冬最是薄冷的清雪,冷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