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回京寻陛下去。”
她佯装无关痛痒,学那贪图荣华之人的模样严肃道:“陛下曾说要封我为嫔,可就此享上些荣华,所谓天子绝无戏言,我……”
楚扶晏听罢当真一慌,悔过自新般忙改口:“关乎玉仪的事,楚某忍不了。”
听此话再难忍,她蓦然轻笑出声,坐回原处,随性拍下衣裳上的尘埃。
“大人原来是也有惧怕之事……”
然而打趣一止,她便想起曾在王府中瞧大人那凛凛威风的模样,墨发玉冠,着一身朝服垂手而立,治理的是万里山河。
如今沦落在此,以大人脾性怎能忍得……
“大人甘心吗?”轻柔启唇,温玉仪忽作一问。
“被人毁去所有,权势被灭尽,康健被夺取,还被迫忍下一道道屈辱……”她转目相望,淡然眸底逐渐染了层怨愤。
“他们是在诛着大人的心。”
大人既是不语,她也能感受仇怨甚深,就算未得这些遭遇,以他誓不罢休的野心,他亦会重夺朝权而归。
语声低缓若阴沉细雨,似对昔日王府的繁华之景叹出些怅惘,她半晌低声而道,双眸凝了紧。
“以大人誓不甘休的野心,定难以忍受。大人不说,我也是知晓的。”
楚扶晏扯唇冷笑,似已无声无息地备了后手,天牢中未将他除去,那李杸便错过了唯一的良机。
“隐忍一时,方可杀回去。李杸的那点伎俩,还除不尽楚某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