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却唯独将她瞒着,似是刻意相瞒,有意不让她知晓太多。
正为此事发着愁,她忽而见着剪雪推门而入,举止轻缓地将从膳堂端来的晚膳放落于桌上。
她才恍然发觉天色已暗,又到了夜幕之时。
自离了温宅,就极少见得主子沾墨而画,剪雪仅瞧了几霎便望出了神,凑近了喃声低语:“奴婢已有许久未见主子执笔作画了……”
“得过他人赞许,我便想再精进一些。”她缓慢落下一笔一划,随之将墨笔搁下。
竟有晟陵的公子称许过主子,还让主子畅怀成如此模样,丫头双眉一弯,悄然问道:“主子这是得过哪家公子的称赞?是那张公子,还是李氏布庄的大公子呀?”
主子只是笑笑不语,端坐至肴膳前,桃容晦暗不明。
剪雪未洞察出主子有丝毫失常之处,又望适才端上的珍馐,满面春风地俏然开口:“今晚的菜肴极合主子胃口,主子可品尝得多一些。”
“你与赫连岐是何时情投意合的?”
见势直接了断地问着,温玉仪道得平缓,容色温和如故,但在眸底掠过了少许责怨之意:“瞒着主子我,却让整个香坊都知晓了。”
听罢,丫头手足无措而立,满目尽显心慌意乱。
未说上一语,剪雪便猛地跪落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告明。
未过几瞬,清泪于眸中打起了转儿,剪雪慌乱地摇头,抽噎般道着:“奴婢并非和赫连公子同心合意,是公子落花有意,奴婢是被迫的……”
不想这丫头却是被迫为之,亏她曾经还觉赫连岐怜惜极了姑娘!
于她印象里,赫连公子虽喜逛青楼寻乐,却不会迫使女子入帐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