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赫连岐极不自在地收了收折扇,喜眉笑眼地答道:“我独自饮酒闲闷,小美人儿是来陪我共饮的。”

赫连公子成日花天酒地的模样她可皆望于眼中,若说对坊内伺候在侧的女婢从未起过心思,她是不信的。

剪雪与那些侍婢一同出入着,难免会被这放荡不羁的香坊公子盯住。

温玉仪心上存疑,蓦然再问:“真未有丝毫歹心?”

“美人的人,我怎敢有歹意……”言说于此,赫连岐徐缓地转开话语,目光一瞥,便听有石子落地声轻响,随口言道。

“今年的寒风像是较往年都大了些,将檐上的石子都吹落了。”

细细听去,真有微小石子坠地声传来。

她全身一僵,心知是那道清绝身影来了,于此,她便要将这赫连岐先打发走。

“昨日夜风的确是大了些,窗外树影晃动得厉害,我应是多虑了,”莞尔轻笑了一霎,温玉仪面色稍缓,佯装得再镇静些,柔声告知道。

“若无他事,赫连公子可退避了,毕竟这是女子所居的寝房,公子长久待着,怕是不适宜。”

这般明显的逐客之意他如何听不出,赫连岐感到正合他意,本就不愿

再谈及剪雪,见此忙收拢折扇,假意不情愿地退步离去。

“美人这是在逐我出房?好好好,我退还不成……”

明眸轻望府院中守于门旁的随侍,她端然走过游廊,索性将周围侍从皆遣了退,连同那扫雪的女婢也一道遣下。

“你们也都退了吧。”

温玉仪不曾做过这隐秘之举,也不曾和男子真切地偷情成此样,自是会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