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从不让姑娘碰这孔雀,也不让孔雀供他人赏玩……”

“像这般让孔雀前来讨好主子,李公子这回是下了血本!”丫头频频颔首,深觉这些翩雅公子为取悦主子,真当无所不用其极。

赫连岐闻语蹙紧了眉心,肃然看向坊间不中用的侍从,自语般低言:“堂堂云间香坊,怎能让一只孔雀进出自如,这些奴才也真是的……”

谁知四周游廊已伫立着全坊的侍女,正兴奋议论着扇动羽翼的孔雀,情不自禁地将眸光落于雀尾上,别提有多欢欣。

“开屏了,开屏了!”

角落一名女婢忽而高喊,喊出之时才知失了仪态,赶忙捂住了唇。

周围随即窃窃私语起来,有侍婢认出了此乃李公子的鸟雀,欣喜万分:“那是李氏布庄的孔雀吗?羽色斑斓,开屏似碧纱宫扇,好是惹人喜爱!”

旁侧女婢挪步凑近了些,压低了语调,悄然问向这欢然雀跃之人:“李公子是想将孔雀赠与温姑娘?”

“如此爱慕之意,温姑娘这都不应下……”

此景不言而喻,定当是布庄李公子为求女子芳心才费此苦心。

在场围观者皆乐在其中,温玉仪以制香为由退了雅堂。

回至房中,她望四下无人,又偷偷一展书信。

那熟悉的墨迹再映眸中,一笔一划似藏着无尽的思念。

本想再晾楚大人多时,以埋怨这漫长春秋未来看望她一眼,连个音讯也不曾予之,然她转念再想,大人至今还未将她忘却,应是对她还怀有旧情。

所谓失去才懂珍惜,大人这是忏悔来了。

温玉仪淡然一笑,于心底慢慢生出一计。她要借此攥住万晋摄政王的心,好令其在都城护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