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穷奢极侈的贵胄自是不懂行道的,张琰见势豪横挥起折扇,感一旁的奴才太不会察言观色,愠怒渐起,又回眸瞪向侍从。

他冷冷一咳,掩面朝侍奴挤了挤眉:“你们这些奴才,听了半刻,怎还需我提点……”

“公子……想买几份?”那随侍悄声而问,不确定地问道。

若非有心仪的姑娘在侧,张琰许是要将折扇敲到奴才的头上。

“这还用我说?自是将这香坊里有的都买下。”

温玉仪暗自一惊,想此公子家累千金,却不想能豪阔至此,像是欲将这整个香坊都揽于名下。

坊内侍女闻讯忙赶来制起香囊,她未见过世面,无言少时,故作漫不经心地提醒着:“张公子买这般多的香囊

回府,令妹怕是无处可摆放。”

“多买一些,看吾妹喜欢哪个,往后小生便挑着那一款买!”张琰喜笑着从容回答,忽地顿住,眉目更明朗了些,“到时还要劳烦着温姑娘……”

只怕这人是别有用心,她垂目轻叹,弯眉轻问着:“看中哪一香囊,张公子直唤香坊的下人便可,何必非要我来?”

对此,这位张公子回得斩钉截铁:“小生唯信温姑娘的,旁人一概不信!”

温玉仪只道他是太过难缠,微凝上杏眸再反问,话语里透了些气恼之意:“同样的香囊,公子偏听信我一人,又是何道理?”

“小生只想与姑娘多话几句闲,姑娘莫往心里去……”眸前姝色已抬高了语调,张琰慌忙道歉,自觉自己还是过于心急,让这娇柔玉色惊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