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都似在挑衅,戳的尽是楼栩的伤疤,他乐在其中,心觉快活畅意,几近疯狂地欲见这皇城使的反应。

果不其然,所望之人真就勃然大怒,攥紧他的衣袍发狠地砸着拳。

力道极重,似要将性命也一并夺去。

他也不还手,任由楼栩发泄着心头怒火,道出的话语仍然卑劣:“不论她愿与不愿,她都会再次同我成婚,到时候请皇城使来参宴啊……”

那日,终究是府卫抗命前来相阻。再不阻下,楚大人恐是真要丢了命。

已近黄昏,枝头落叶零零碎碎地飘至染血锦袍上,楚扶晏良久抚着壁墙起身,轻然拂下袍衫上的枯叶。

瞧见随从欲来搀扶,他摆袖而拒,随后迈着步子,失魂落魄地行回府邸。

一面行着步,一面还咳了咳嗓,府中之人皆望楚大人不停地咳着血,又满不在乎地抬袖,随性将血渍拭去。

那背影尤为孤寂,府内下人不敢吭声,只望着大人拖着伤痕累累的单薄身躯,摇摇晃晃地步入寝殿去。

殿门一阖,再没了响动。

以楚大人平日的脾性,如此情形下是万不可被人打扰的,若去扰了,被赐的定是死罪。

可大人负了伤,又将自己关在府殿里,连送膳的婢女都不曾被应许入内。

这般过了两日,着实令人忧愁。

终于有府婢望不下去了,生怕大人有恙,便悄然去府外请了大夫,冒着被治罪之险,抬手叩响殿门。

心里头忐忑不安,那婢女轻叩门扇,细听殿内动静:“楚大人,奴婢从医馆请了大夫来,大人可需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