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大人稳固局势前,她要远离这是非之地,不让母亲,不让楚大人,不让任何人因她有所困扰。
“此举是冲我而来,并非你之过,”心下掠过丝缕笃然,楚扶晏抚过女子肩处垂落的青丝,仍有担忧如藤蔓缠心,“除此之外,可还有令你胆怯之事?”
她缓慢垂目摆头,视大人作唯一的靠山,毫不避讳地倚仗起他威震四方之势。
这念头与情念无关,她走投无路,想从他人身上寻一处依靠。恰好大人能护,恰好大人心悦,她可利用这一点仰仗其威,过此劫数。
见势已是喜形于色,这抹娇婉之色未将他拒以千里,他满怀憧憬,想着她许是也有心悦之情。
念及此,楚扶晏欣喜若狂,近来之日渐渐滋长的情思似有所释放。
他眼望案上平放的宣纸,默然几瞬,语声里夹带些恳切:“那休书……能否不签了?”
有时对这人真是无计可施,平日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貌,此时在帐中,大人竟如此低微相求,她顿然心软,说不上一词。
“你不说,我便当你是默许了。”
他见此更觉欢喜,吻着她的颈肩,落着梅花似的轻浅红痕。
不自觉地微仰长颈,任由碎吻绵延而落,温玉仪娇然低吟,语不成句地为自己辩驳道。
“休妻本就是我的恳求,阿晏……阿晏执意不签,我也是……也是无能为力的。”
花叶片片飘落至窗台,连同跌宕的心一道平稳落地,她微弯起眉眼,转首勾上他后颈,软弱地回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