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赫连公子带路了。”

柔声浅道着,她一步步行上楼阶,引得赫连岐健步如飞地向前引路,面容布满了喜悦。

然而貌若天仙之女大多无情。

熄灭烛火前,赫连岐眼睁睁地见着

此姝影卧榻而眠,给他仅留了一张草席在地。

烛火一灭,雅间唯有玄晖相照,他失落般躺至席上,目光紧望软榻之上的娇姝背影:“美人儿,你当真狠心让小爷我席地入睡?”

心知这恋酒贪色的公子怀着何等心思,温玉仪拢了拢被褥,置若罔闻地阖目安寝。

“我瞧榻上宽敞,你挪一挪身,我与美人共枕眠……”

可榻下男子似极为不甘,默然一阵,又委屈地开口。

“赫连公子向来都这般轻浮?”她半晌微启丹唇,轻柔嗓音在寂夜下透出丝许淡漠,“男女本就授受不亲,无亲无故睡于同张床塌,是要被他人嚼尽了舌根。”

这女子瞧着柔弱可欺,心却冷得很,赫连岐意绪烦乱,闷头一入衾被,觉此等美色是不论怎般都得不到了。

“明早一出京城,离了此地,还会被何人非议……”

客栈雅间是赫连公子付的银钱,她占了房中床榻,还让其睡于席草,的确是过意不去,温玉仪思忖一霎,缓慢挪动身子,为之腾出了一块地。

“仅此一晚。”她颇为将就而道,使得公子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