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遭遇了何事?”谨言慎行地附耳轻声问,丫头想解此困惑,“自打从皇宫出来,主子便魂不守舍的,可是因陛下说了什么?”
哪知主子从容地放落针线,远望窗外西山日薄,杏眸清明,缓慢开口。
“离京乃绝佳计策……大人和温家都可相安无事,而我也可借机了却这
婚事,落得轻松自在。”
“奴婢怎么听不懂……”剪雪顺话寻思良久,仍未揣测出主子的用意。
目光回于窗前枝条,枯叶落尽,寒冬似要来了,温玉仪柔笑作罢,觉得来王府的这些天日,像做了大梦一场。
“这两日,赫连岐会带我出府。此后去了晟陵,我就可以安稳清闲地度日,再不必求人高抬贵手,逆来顺受地活着。”
去意已决,此地的旧人旧事便不再留恋了。
她骤然一想,回忆起赫连岐坚定而道的话,还有极力想带她走的模样,决意信那人一回。
毕竟在怜惜女子上,赫连岐的确是诚心真意。
楼栩如若应她所言,将话语带到,不出三日,她便能离此府宅。
剪雪似懂非懂地听着,颔首几瞬,只猜测主子的郁气许是压抑了太久:“主子是想弃下摄政王妃和温府长女的身份,做一个无拘无束的人。”
“时局所迫,亦是我心向往之。”
她不置可否,喃喃低语着,转目看向这忠心不二的丫头。往后去了晟陵,不比在京城,这丫头许要同她受上些苦。
丫头已过及笄之年,若遇上个良人公子,她便让剪雪风光出嫁,无需跟她受苦受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