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观望起宅中闲庭深院,楚扶晏轻巧回应,淡漠地垂手行于最前头:“温宰相与温大夫人见外了,既在温府,就免了礼数。”

见此势,眉间笑意更深,毕恭毕敬地跟步在侧,温煊卑躬轻展袖,为之引着路。

“温某已命人布置了寝房,楚大人这边请。”

瞧望那玉树般的料峭背影,杨宛湩悄声附耳,微许稀奇地问向身侧娇姝:“这次回府,估摸着要待上几日?”

“我倒是想念着娘亲,愿多待上些时日。”黛眉弯若新月,笑靥灿如春花,温玉仪微感遗憾,随其眸光看那道冷雪寒月般的清色,料想近日朝务确是繁重,婉声回道。

“只可惜楚大人日理万机,明日便要回去。”

父亲为她安顿的居所位于庭院深处,从然走近时,温玉仪才恍然醒悟。

今夜的住处竟是她旧日的闺房。

步子不由地慢了一瞬,她心神不定,只觉她那过往要被窥见得一干二净。

他毕竟是她的夫君,夫妻本为一体,与她同住一屋本就理所应当,她早该想到的。

然她并非惧怕他所见,只是尘封而起的旧时光景无端闯进了一人,她稍感不自在。

走入闺阁,待温煊告退后,楚扶晏沉默地打量起这间雅房。

寝房不大,简洁素净,未有瓷瓶玉器的摆设,仅有几卷书画摆放至案桌上,微风从窗台拂进,吹起悬挂于沿边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