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仪倒于醉梦里,在那眠花醉柳的琴音曼舞中入了眠,在雅房内再未动弹。

以至于后来如何回的府邸,她已难回忆起。

酒醒之时,正是一日后的晚间。

清尘收露,千门月淡,虫鸣声起伏不断,廊上宫灯清晰映照清辉一片,月华铺地,犹如覆霜盖雪。

从榻上坐起,前额便传来一阵昏沉,浑身仍有昏昏欲睡之意,她抬手轻揉起头额,蓦然一望,竟见着榻边正坐着一人。

温玉仪讶然端正起娇身,

极力忆着醉酒后遭遇之事,却始终一无所获。

思索了许久,她缓声而问,确是忆不起当日后续情形:“大人可否告知,妾身怎会在此入睡?”

“你不记得了?”

楚扶晏回得极为淡漠,目光落至手中奏本,侃然正色,未朝她看来。

回思起那日午后饮酒闲谈,她再揉玉额,徐缓言道:“妾身只记着……本是在清乐茶馆饮茶,而后便瞧见了大人……”

正说于此处,她觉察大人所观的竟是奏帖,不禁心生疑惑:“大人为何来寝殿批阅奏折?”

“怕夫人有恙,便将书室需翻阅的册子都搬来了。”他肃然回语,长指轻掠过软榻一角叠放的折子。

温玉仪这才望见旁侧奏本与书册,身着寝衣便跪拜而下,恭顺垂眸:“妾身已醒了酒,大人无需担……”

“躺着再多睡几个时辰,醉意就能缓解。”

指尖轻点着身侧软榻,清影微许蹙眉,似不愿听这些恭维之语。

未闻动静,他抬眸相望,凛声问道:“怎么,又不听本王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