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此噩耗,常芸陡然瞪大了眼,绝望之感铺天盖地般涌来。
清泪浸透了眼眶,公主手忙脚乱地攥上男子衣袂,嗓音颤抖不止:“扶晏哥哥在说气话……芸儿不嫁!芸儿不要驸马!芸儿欲嫁之人,扶晏哥哥不知晓吗……”
衣袂被重重扯了回,他未言一词,眸色若明若暗,步履未作停歇。
“扶晏哥哥别走!”身子几乎不得支撑,公主慌忙奔前,又踉跄地跌落而下,伸手紧攥着袍角,污泥染了一身,“芸儿知过……芸儿只是不想扶晏哥哥被奸人所害,才情急之下冲撞了王妃……”
“拿开。”楚扶晏肃声回应,似已没了耐性。
“芸儿不松手……除非扶晏哥哥不走……”
常芸却执意未放,将袍角死死攥于掌中,如同紧握着最后一丝希冀。
可大人仍是大步行前,纵使卑微至此,也未将他留住。
满目清泪划过姣好面庞,公主伏倒在地,眼睁睁见他远去,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时逢午时未过,清风拂过垂杨芳草,上京城街市深处的长巷人群熙攘。
然有几处巷道格外清寂,隐约茶香从两旁肆铺飘散环绕。
方才所听的那几语争执,倒令她想起曾和楼栩言道出的决然,道得决绝,却落得两败俱伤,百孔千疮,过不去的依旧是自己。
温玉仪只身走于巷陌,不经意一瞥,竟觉不远处的茶馆甚是熟悉。
而后一想,原是曾与楼栩待过的清乐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