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随侍候得久了,未听大人回话,恭谦问道:“大人是见,还是不见?”

若是见了,定会观上一场父亲哀声恳求的戏码,以他之性,绝不愿听这些谄谀之言,也厌恶被他人烦扰。

温玉仪回看向身旁清寂之影,依旧不怒而威,寒意凛凛。

他面无神色,如若思索着什么,又朝她望去:“这回听夫人的。”

温玉仪心下了然,虽说是听她之意而行,面前的人却是将此难题抛给了她。

他想置身事外,不愿牵扯其中,如此是想将她试探。

将昨夜掉落榻边的裙裳披于寝衣外,她恭顺俯首:“大人无需出面,妾身一人去见父亲就好。”

冷眸深处似晃过了丝许笑意,若隐若现,模糊不清,楚扶晏正理完锦袍,极其淡薄地行出殿去。

“有劳王妃,那本王便去处理朝务了。”

昨日床笫承欢,尤花殢雪的影子已荡然无存。

她赶忙唤来剪雪,一梳妆发,更上锦罗玉衣,去见家父一面。

正殿肃静冷清,温玉仪走入殿中时,已望那昔日疾言厉色的身影伫立至一侧,目光频频向她身后瞥去。

她浅笑着命人端来茶盏,亲身送上一盏热茶:“今日是何等日子,父亲怎亲自来王府拜会。”

“楚大人呢?怎么只有你来接见?”温煊急切地张望,却望来者唯有她一人。

第28章

知晓父亲是别有目的而来,绝非是为了来将她看望,温玉仪从容以对,让父亲坐下细谈:“大人平日忙得不可开交,从不让人打搅。儿臣是温府来的人,自当由儿臣来款待父亲。”

温煊左右为难,敛回视线后重重一叹,随后推心置腹般道出口:“为父遇了些麻烦,思来想去也只有楚大人能帮为父洗上冤屈。你是摄政王妃,如今温府有难,总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