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公主唤妾身前往,威吓妾身……”

温玉仪迟缓而答,忽觉答语有些发颤,关乎公主的事上,她从来都不曾有劝服他的气力。

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也不信,心底波荡起隐隐发笑之声,嘲讽着她都是徒劳罢了。

听罢,他不屑地轻笑,蓦然俯下身,双手紧掐着她的肩骨,力道之狠欲将其掐碎。

“你觉得本王会信她,还是信你?”

此话极为冷寒,她怔怔地相望,望他眸中怒火已燃,而幽冷眼瞳里映着的满是她。

烈焰像是如何也不可熄灭了。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良久沉吟着:“妾身有罪,大人赐罪吧……”

这一语让人尤感无力,所有入府以来处心积虑得到的尊荣似要付之东流,她不做奢望,极力平静着心绪,埋首微颤着叹下一息。

可许久过去,她依旧未听到发落之语。

遮挡下的阴影似褪了去,温玉仪再次抬目时,见面前之人已起了身,挥袖吩咐着府侍。

“来人,端一盆清水来。”

他沉冷地差遣,凉意仍未消褪丝毫。

她心上疑云遍布,不知现下是何等局面。

直至侍从将清水端来,立于她旁侧默然未动,她才听到冷冽语声落下。

“擦一擦,脸上沾了墨汁。”

楚扶晏轻咳一声,盯了沾上墨水的婉容半刻,怒气似在顷刻间消逝了。